閩之野產白茶,披白毫,形若針,如銀似雪,故曰白毫銀針。泡之,毫飛針舞,香起,酷似蘑菇云,蜜韻潤喉,賞不迭也。盡口腹之欲,健眾人之體,皆捧之若香餑餑矣。


  白茶家族,成員僅四:白毫銀針、白牡丹、貢眉、壽眉也。其中之尤,惟白毫銀針猶鶴立雞群也,飲之,益莫大焉,久愈甚。或曰茶中仙子,或曰白茶公主,或曰茶中美人。鐘鼎之家,書香之族,抑或平民之戶,莫不以存之而自慰也。

  反觀白毫銀針者,舉世譽之而不加勸,不以無人而不芳,躺千家萬戶氤氳發酵,芬芳幾多歲月時光。

  回眸唐時陸鴻漸《茶經》道:永嘉縣東三百里有白茶山。茶學教授陳椽者,六大基本茶類之父也。曾指曰:白茶山即福鼎太姥山之謂也。所以然則何?陳教授深究之,嘆曰:永嘉縣東三百里,海也,豈有茶山乎?應是縣南之筆誤矣。

  再顧蘇子瞻擬人之作《葉嘉傳》,寥寥幾語,閩茶不凡之象驟起:“天下葉氏雖夥,然風味德馨,為世所貴,皆不及閩。”

  福鼎、政和,蓋均海拔五六百米,北緯27°,均溫20攝氏度上下,年雨量1300mm左右,五色土與沙礫地,微量元素與礦物質,成就獨特品質。


  白毫銀針萎凋干燥,色白毫顯,原汁原味,本真呈現,茶湯澄黃,清香高遠。明田子藝《煮泉小品》言曰:“芽茶以火作為次,生曬著為上,亦更近自然,且斷煙火氣耳。”道盡其活性酶天然走向矣!

  元劉仲晦《嘗云芝茶》中道:“舌根未得天真味,鼻端先通圣妙香。”未得其味,先聞其香。毫香、棗香、藥香、栗香,香香繞梁;單糖、雙糖、多糖,糖糖入腸。或曰:“香則香矣,糖如是,糖高者可飲乎?”專家考證,此糖非彼糖者也。糖高者平衡,血高和脂高者皆降也。

  復問曰:“茶”字何解?有三:人在草木間,此一謂也。今歲二十,明年十八,此二謂也。茶壽即108歲,此三謂也。

  據《神農本草經》載:神農嘗百草,日遇七十二毒,得荼而解之。夫神農之神,其皆出于此乎?不得而知。然今觀白毫銀針者,茶多酚、茶多糖、茶蛋白共有,咖啡堿、黃酮類物質兼俱,清除自由基,緩衰老、抗輻射、祛濕氣、抑腫瘤,一一降伏,不得小覷。

  凡事有其果,必有其因也。君不見,消炎藥問世前,白茶代之。久倉白毫銀針者,藥用功效大顯矣。飲茶有藥用,功效無毒副,何不欣欣然一飲為快哉?

  再有問曰:何以采摘白毫銀針乎?答曰:皆手工也。據計,5克白毫銀針,茶農需采490次,一市斤則需采4.9萬次矣。

  嗟乎!“安得知百萬億蒼生命,墮在巔崖受辛苦……”人皆謂玉川子茶仙,而今愚仰之,欽佩之情猶滔滔江水傾瀉,真乃觀世音菩薩心腸也。

  蘇子瞻曾嘆閩茶“為世所貴”。愚觀之,茶農心手相牽,根根摘之,曬之,萎之,倉之,焉能不貴?茶品乃人品,實則德馨無價也。(閆少謹 中國白茶巨庫合伙人有限公司高級顧問、國家高級評茶員)